第94章 第 94 章 什麽時候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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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枝果然沒有猜錯, 每一層往上确實沒有樓梯,但是有專供上下的法陣。
“就在這。”應風把九枝領到了法陣前。
法陣位置不算隐蔽,或者說根本沒打算隐蔽, 反正就沖九枝在這淫靡混亂一整層亂轉亂闖,見到的人來看,每一個能開啓這法陣的。
“你來操作。”九枝示意。
應風十分無奈地看着她, 語氣柔柔地:“姑娘,這不是為難我嗎, 你之前只問我知不知道上去的方法, 我見過送人下來的仙使用這法陣, 但我完全不知如何開啓……”
九枝看着他:“真不會?”
應風演得真情實感, 可憐兮兮地搖了搖頭。
“那我直接把法陣轟了, 抓幾個趕來的‘仙使’送我們上去?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些?”九枝手腕一翻,掌中靈力迅速蓄積起來,慢條斯理地說完話卻也不動,仿佛在征詢應風的意見。
應風:“……”
前一秒還眼角禽着淚,表情楚楚可憐的清秀男寵,下一秒整個人臉上的表情就垮了,姿勢随之一變, 有些懶洋洋地嘆了口氣,露出個十分渾不吝的笑來,聲線也恢複了:“哎, 什麽時候認出我的?我連聲音都僞裝了。”
“你出現的太巧了。”九枝淡聲道,并不想仔細解釋的模樣。
“了不得,蓬萊的弟子真是聰明。”應風應景地拍了拍手,清秀的臉上沒有了讨好的表情,笑得十分好看, 不知為何,這笑讓九枝覺得有些熟悉,還不等她細想,應風湊近了,低聲道,“可我也不笨,仙君不解釋的原因我也猜到了,你認出我,靠的是當初留在我身上的靈息吧,喻,仙,君。”
九枝心頭一跳,居然被識破了。
應風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來,不太在意地繼續笑道:“當時在沈家一片混亂,我着急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務,沒怎麽細想,回頭一想就想通了,你那時候用來封印我的靈力和後來落下法陣精華魔氣時所差無幾,我也算沒白被仙君你親自拷問一回。”
應風說完,好整以暇地等着九枝問他問題。
他一段話透露這麽多,還特意提起了主上,料想對方應該有很多問題想知道答案,千裏迢迢按照他給的提示找來,怎麽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他都主動送上門了。
沒想到九枝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陸三千呢?”
“誰?”應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啊,暫時被我關在昆侖了,仙君這麽擔心弟子,我心甚慰,放心,只要他不亂跑出去,應該就沒事。”
他決定隐瞞自己是用魔氣才把人關起來這件事,一是丢人,二是蓬萊的人對魔氣無比痛恨,萬一喻無音以為他故意折磨蓬萊弟子,直接離開了可不好,再說他也不算說謊。
聽了他的話,九枝暫且放下心來,從之前打過的交道來看,這人倒是不會騙人,陸三千應該确實被他困在昆侖了,只是不知道這人真實身份到底是現在這個應風,還是昆侖掌門的弟子,或者,這些都是假的身份。
九枝手中靈力閃了閃:“帶我上去,你既然不惜困住陸三千也要我們來極樂城,想必是有自己見不得人的理由,要是引來了這裏的仙使,他們肯定都認識你吧?你的目的就達不成了。”
至于他為什麽這麽做,等她上去了自然知道。
“喻仙君真是爽快人。”應風笑起來,沒再說別的,擡手開啓了法陣,“請,我們一層一層上去。”
兩人到了上一層,九枝不動聲色的感受了一下留在花元酒身上的靈息,發現他果然沒留在原處了,但暫時也還沒離開他們待着的那一層,估計在想辦法往下層去,之前他們就說好了,一上一下,得搞清楚極樂城究竟在何處,又究竟是什麽樣的地方。
“下面是什麽?”九枝問應風。
“下面那些層?”兩人在光線有些昏暗的回廊裏走着,走廊上幾乎沒什麽人,倒是路過的屋子都比之前那層聽上去要更吵鬧,應風偏頭躲過一個屋子內扔出來的小東西,随手抄在手裏把玩,神神秘秘地道,“還有些不聽話的都關在下面呢,怎麽,仙君想救?”
“你們到處抓人來極樂城?”九枝皺眉。
應風語氣淡淡的:“非也非也,大部分都是自願來的,極樂城什麽都有,自然有無數人慕名求願而來,只不過付不出相應的代價,或是佘了賬不還,只能請來親自還債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一派胡言。”九枝道。
“是是是,仙君清風明月自然看不上我們這種買賣。”應風站在一間屋子前,“不進去看看?”
九枝朝他手裏的小東西看了一眼,是個玉質溫潤的骰子,鮮紅朱砂印着點數,被他随意地抛起又落下。
她忽然知道這一層的房間內是什麽了。
“風月場之上自然就是賭坊。”應風看九枝沒有進去的打算,只好繼續往前帶路去往上樓的法陣,随手将那玉骰子從某間屋子裏扔了進去,“自古財色動人,仙君方才一個都沒看上?是長得不和意還是身子不夠格?”
九枝:“……”
應風被她看了一眼,拳頭一敲手心:“哦,忘了,仙君被我纏上了嘛,那仙君看我怎麽樣,應該還不錯吧,否則你怎麽一開始都跟我提要帶我離開極樂城,可見還是對我動心了的。”
他語氣間全是調笑,九枝忍無可忍,袖子下手腕一翻,一道靈力悄無聲息出現在應風身後,應風察覺到要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結結實實被抽了一下,嗷地一聲往前蹿出去好幾步,忙不疊地用手指擋住嘴:“不說了不說了,仙君手下留情。”
應風被抽之後老實了不少,兩人又往上走了幾層,各層有各層的奢靡,每一層都有無數的房間,每個房間內都是供人消遣作樂的地方,不止財色,酒樓茶樓歌臺舞榭,醉生夢死應有盡有,當得上“極樂”兩個字。
“上面都是這些嗎?”九枝揮開一個提着酒壺想湊上來喂她喝酒的男人,這人一看身上裝扮酒非富即貴,和她一開始在那一層的那種侍女護衛不同,應當是某個宗門的公子哥,見九枝不領情,更加來了興致,伸手就往她身上抓來。
九枝袖子微動,應風眼疾手快從另一邊兩步跨過來,将那醉醺醺的公子哥輕輕一腳踹進了屋裏,倒進了層疊的帷帳間,裏面傳來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笑聲,應風一把拉過九枝往前飛奔。
到了陣門前應風才松了口氣:“要是讓你把人打死了我可不好交代。”
“哦。”九枝冷漠的走進法陣內。
這樓往上一眼都看不到頂,往下也看不到底,仿佛鑲嵌在什麽深淵裏,游纓的位置一直沒怎麽變,花元酒倒是跑來跑去,不知道找到了什麽方法,居然往下層去了。
“快到了,另外那位姑娘和謝小公子在的位置再上兩層就是。”應風道,“再往上可就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了,仙君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你們蓬萊那邊世間安穩,我怕仙君沒見過那種場面。”
九枝沒說話。
心底卻想我連一群人不着寸縷滾在一起的畫面都見過了,還有什麽東西能比那個還要不成體統不堪入目?
“你經常見?”她問應風。
應風開啓法陣,笑了笑:“何止見,我也是參與者。”
到了那一層,九枝明顯感覺到和其他層不一樣,這一層的回廊不是彎彎繞繞的,也沒有鋪着暗紅色的地毯和光線昏暗的柱燈,光線十分充足,仿佛來到了樓外一樣,但往上看又還能看到上面延伸的樓層空蕩蕩的回廊。
“這邊走。”應風小聲道,“一會兒仙君只能看,不能出聲,否則我不能再往上了。”
“再往上是什麽?”
應風帶着路往前,頭也不回的道:“自然是城主在的地方。”
所以這些樓層,越是往上,就越高級?低層是侍女護衛之類的下人待的地方,或者看穿着都是些不算奢貴的人,尤其是賭坊那幾層,他們上來的時候也見到有人衣裳髒亂,卻捧着整整一箱黃金離開了的,賭徒覺得自己改命的地方就是賭場。
到了高層一些的地方,就是真正權貴之人才能來的地方,房間門都是關着的,門上設有法陣,不能再和之前一樣每間房都可以随意進出,當然也就沒辦法去看那些房間內都是些什麽。
到了某間屋子門口,應風指了指,示意游纓和謝策就在這間屋子,但他沒帶着九枝從門口開啓法陣進去,而是順着回廊走了許久,到了個走廊拐角處的屋子門口,動作迅速地解了門上的法陣,進去後又原封不動地把法陣還原了。
屋子很小,幾乎什麽都沒有,正正方方地,說是屋子,更像是之前九枝選擇躲進去想脫離法陣監控給花元酒和游纓發傳音符的地方。
“這,這兒。”應風招了招手,站在西邊牆面處,九枝走近了才發現牆上有一道三指寬的縫隙,看上去像是被什麽人用工具給撬出來方便偷窺的。
“我偷偷挖的,這裏沒法陣監視。”應風說。
果然。
九枝想到謝策說要幫謝大小姐挑幾個男寵帶回去的話,腦子裏立刻不由自主的再次想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有些不想和應風一樣湊到那縫隙前去。
游纓怕是眼睛都不想睜。
但她瞥了一眼,發現縫隙後光線十分充足,明晃晃地,一點都和昏暗淫靡不沾邊,這才把眼睛靠了過去,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外面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某個屋子中的場景,應該說外面根本就不是一間屋子,而是一個風景十分優美的戶外庭院,流水潺潺,曲水流觞,水邊或坐或卧的人都戴着面具,姿态十分放松,水面上緩緩飄動着各種點心和酒盞,看上去十分詩意文雅。
九枝轉頭看了看他們身處的狹小的屋子,又看了看一牆之隔就天差地別的地方,偷窺的縫隙外被綠藤遮擋,一面牆,就隔開了兩個空間。
“洞天?”九枝輕聲道。
應風贊同地點了點頭:“仙君這麽快就明白了,這不就是別有洞天嘛,極樂城二十七層,‘天’級九層,‘人’級九層,‘地’級九層,方才我們在的就是‘人’級,現在是‘天’級。”
九層。
九重天麽。
所以“天”級層數的屋子關着門,是因為內有乾坤洞天。
難怪極樂城被叫做海外仙山。
九枝很快就找到了游纓,她和謝策坐在流觞曲水最上位的地方,謝策顯然是十分熟悉這樣的場合了,身旁幾個面容美豔衣着整齊的女子正在與他談笑,他說上幾句話就擡眼去看游纓,具體說什麽卻聽不清。
其中一個女子聲音大了些,九枝隐約聽到了幾句。
“謝大小姐喜歡的?我知道啊……喜歡不聽話得馴的男寵……我當然清楚,我也去過東臺宗……行,挑幾個看上去倔的…………”
“那大小姐真被他哥禁足了?”應風想起謝姝,轉頭問九枝。
“不清楚。”九枝還看着洞天內。
“倒是想讓大小姐來體會體會這極樂城的生活。”應風惡劣地道,“若是她做了寵姬,不知道還敢不敢動不動就發脾氣,嚣張的人,往往骨頭最軟。”
九枝聽出他話語裏濃濃的惡意,轉頭看他:“你在私宴上殺了一個男寵?”
“嗯。”應風語氣滿不在乎,“我不喜歡他。”
九枝沒問為什麽,冷冷地看着他。
應風等了等,沒等到她問,自顧自地把手掌伸到面前,繼續說到:“他看上去就不想活了,大概知道得罪了東臺宗的大小姐,回去也沒什麽活着的機會,他想死,我就成全他……不想活的人殺起來都髒我的手,明明回去裝乖也好求饒也好想別的辦法也好,也不是全然沒有生機,偏偏他自己想死,真沒出息。”
“——若是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活下去,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判我死刑,哪怕是我自己。”
“不惜尊嚴、不擇手段也要活下去?”九枝說。
應風擡眼對着她粲然一笑:“對,仙君說得沒錯,所以我也挺不喜歡你的,在沈家那時候,你居然以命來救那些連你同門都算不上的人,若不是你修為夠高道信夠堅定,那日死在沈府的不止沈家人,還有蓬萊那些弟子,仙君,你只是賭贏了。”
“你錯了。”九枝淡聲道,“我有必贏的把握,又何須‘賭’。”
應風愣了一下,表情變了變,最後還是笑了起來:“仙君,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性子是很容易早死的?”
不用別人說,确實早死過。
也确實被別人這麽說過。
“人能為了某些理由活着,自然也會為了一些理由去死。”九枝道,“蝼蟻尚且偷生,可走到絕路之時,死也沒那麽可怕。”
應風笑得更深了:“為之去死的理由?我可沒有!自我來到極樂城開始,我就只想活着。”
九枝沒再說話,應風也沉默了下去,兩人一起看着縫隙外的洞天,沒多久,那些陪着謝策談笑的女子離開了,一列人從山石環繞的小徑後走了出來,他們有的好奇地四處張望,有的神色惶然,還有的麻木不仁,身上統一穿着素色的衣服,來到曲水邊一處長條形的桌案前。
桌案上放着大大小小數十個小盤子,每個盤子中都裝着顏色各異的藥丸,那些人走到桌案前,一人拿起了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片刻後,每個人都有了不同的反應。
有的哈哈哈大聲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有的渾身抓撓,抓出血痕了也沒停止;有的捂着脖子,像是突然不能呼吸了;有的仿佛看見了什麽東西,驚恐的大叫起來,有的嘴裏溢出血來……
數息過後,這些人的症狀慢慢消退,症狀輕的立刻就回到桌案前拿了別的藥丸吞下,其餘的見被搶先了,抖着手腳也很快爬了起來去拿藥丸吃,然後開始出現新的症狀。
九枝忽然明白謝策說自己挑藥人是怎麽挑了。
桌案上的藥都試完,有一半的人已經跪在地上爬不起來了,還有一半中有一部分挑的都是藥性輕的藥丸,神情還算好看,還有幾個滿頭冷汗,口鼻溢血,掙紮着在原地站穩,渴望地看着現場的貴人們。
“公子,你挑哪個?”謝策那邊桌案一側的仙使問道。
現場的其他人都沒說話,等着上位的人先挑。
“阿纓,你有看中的嗎,沒有的話再試一輪便是,藥人極樂城多得是。”謝策笑着看向游纓,從曲水中撈起一只精致的酒盞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就他吧。”游纓冷着臉指了一個,因為戴着面具看不出來,但九枝一聽就知道她現在十分生氣。
那人一抹嘴角溢出的血,撲通跪在地上正要磕頭,謝策搖了搖手指:“阿纓,不是這麽挑的,這人方才試藥半天爬不起來,比別的人少吃了一味,偷奸耍滑,身體也不夠好,我看那個比較不錯,你可以多用些時間,藥量他也扛得住。”
那正要磕頭的藥人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另一個被指的欣喜如狂地趴在地上猛磕了幾個響頭,随即自己掙紮着爬起來和其他人一起退下去了。
他們走進來是自願,試藥是自願的,現在離開也是自己離開的,不需要任何人押送看守。
“你剛才說你也是其中的參與者。”九枝忽然想起應風說過的話。
“好久以前了。”應風已經沒在縫隙口了,抱臂倚着旁邊的牆壁,無所謂地道,“那會兒我剛來極樂城,十五歲,唯一的願望就是離開這,可惜那些貴人看我是個瘦弱小子,嫌我看上去就命短,沒人選我。”
“今日看這場算是溫和的,那謝公子想讨好姑娘,他們選的藥都是些無傷大雅的藥,吃不死人,否則場面難看得很,這些能上來的都不是善茬,說不定在底下打死了競争者才搶到的機會,我們那會兒吃的藥可是會死人的,大家都不敢去,我次次都搶着去,事實證明,我命一點都不短,那些藥都沒吃死我。”
應風說得有些得意。
“你現在幾歲?”九枝問。
“二十一。”應風回答,“怎麽,仙君想說這也不過就幾年功夫,哪來的‘好久以前’是吧?”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清俊的面容被門窗外投進來的光照得半明半昧:“仙君聽過一個詞嗎——度日如年啊,當時我只要想到能離開這裏,腸穿肚爛我也不怕。”
九枝不知道說什麽好。
應風笑了笑:“我當年是逃難逃進極樂城來的,機緣巧合,開始還以為得救了,後來才發現真是才出虎xue又入狼窩。”
“逃難?”是昆侖世間魔氣爆發嗎?
“唔。”應風靠在牆上,仰着頭努力想了想,“我只記得我好像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很美的地方,在那裏學了很多東西,訓練身手,斷字習文,還有一群和我一起長大的小孩……後來那地方沒了,我逃出來,稀裏糊塗地就進了極樂城……”
他說着說着,目光變得茫然起來,輕輕皺了皺眉。
再多的想不起來了,他只記得主上告訴過他,他是在極樂城長大的,在極樂城的獵殺場,世間的富貴的閑人們活得舒心了,需要刺激的事情來消遣,獵殺就是一場最好的游戲,但是貴人們不能受傷,所以他們這些“獵物”就需要互相獵殺,直到那個唯一活着的人走出獵場。
他就是其中一場裏殺光了所有同伴,唯一活下來的人。
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從主上告訴他這些的那天,他就清楚地知道,不是,他不是在這極樂城裏長大的,他從小住的地方也不是這裏,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但他就是知道,他不屬于這裏,他想離開。
至于離開之後去哪,他還沒想過,從前他只想自己走,現在嘛……應風握了握自己的手掌,一團黑氣浮起來又很快隐入掌心。
現在他有了力量,雖然也是主上賦予他的,但他總算不是只能讓人拿捏的蝼蟻了,他不想簡簡單單的走,就算要走,怎麽也得把這破地方拆得七零八碎再說。
好不容易找來了幫手,雖然喻無音沒來,也不知道她這個“九枝”的身體是怎麽回事,但她那麽篤定嚣張,卻又願意舍身鎮壓魔氣的仙君,等見識了極樂城裏的東西,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他朝九枝彎起眼睛笑了笑:“仙君,繼續往上走吧,還有很多個地方,這才只是個開始,極樂城裏供人消遣的方式可不止這些。”
作者有話說:
陸3000(在昆侖狂怒):再對我師尊笑一個試試又是沒能和沒有音同框的一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